最近,一位日本和尚把他曾 ” 工作 ” 的寺院给告了。
这名僧人以 “ 加班 ” 强度过大、患上抑郁症为理由,要求寺院支付拖欠的 ” 工资 ” 和补偿金共计将近900 万日元。
这名僧人 40 多岁,曾在日本佛教圣地高野山一座寺院出家。日本《朝日新闻》17 日报道,他上月末向和歌山地方法院起诉寺院,说他因为连续 ” 加班 ” 患上抑郁症,要求寺院方面支付劳动报酬、补偿金等共计 860 万日元(约合 50 万元人民币)。
按照这名僧人的说法,他 2008 年开始在这座寺院 ” 工作 “,从清晨 5 时开始,最晚持续至晚上 9 时至 11 时。
2015 年高野山开山 1200 年时,游客蜂拥而至,作为接待,他的工作量大增。
当年 3 月 25 日至 5 月 27 日,他连续 64 天工作;
9 月 17 日至 10 月 18 日,连续 32 天没有休息。
同年 12 月,他患上抑郁症,次年 3 月办 ” 病休 “。
政府劳动标准监管部门 2017 年认定,他的病是 ” 工伤 “,寺院方面应支付他休养期间的 ” 薪水 “。
法新社 17 日援引这名僧人律师的话报道,院方的说法是,”劳动是修行的一部分“,因而 ” 再艰苦也必须忍受 “。” 在这一案件中,我们要说,这种观念过时了。”
律师说,这名僧人要求不公开他的姓名和寺院名,原因是他可能最终仍回寺院 ” 上班 ” 或者去其他寺院找 ” 工作 “。
寺院方面拒绝就这起诉讼作出回应。
或许,在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,出家人都过着六根清净、悠闲自在的生活。
事实上,日本的出家人很忙。
一位埼玉县寺院住持表示,一般来说,在寺院负责杂务的员工是“朝九晚五”的,而僧人和住持则是“朝五晚九”的。
通常,僧人们早上5点起床,当半个小时左右的扫地僧,然后坐禅、诵经、吃早饭,接着便是葬礼、法事或接待访客等营业活动,下班后还要诵经,直到晚上9点才能就寝。
由于葬礼的日程不可预测,所以寺院几乎是随时待命、全年无休的。
此外,僧人之间贫富悬殊,普通僧人的月薪平均为15~25万日元,刚“入职”的僧人约为15万日元。
有些住持认为,如果加班都给加班费就俗了,僧人需要无偿修行。
NHK(日本放送协会)曾对日本规模最大的宗派——净土真宗本愿寺派旗下6700所寺院进行调查后发现,40%以上的寺院年收入不满300万日元。
要在现代社会生存下去,寺院的“转型”迫在眉睫。
幕府时期,为了限制基督教势力的发展,建立了以佛教为基础的“檀家制度”,即所有国民都要加入寺院,成为寺院的“檀家信徒”。
这些信徒负有维持寺院费用及住持生活的责任,寺院则拥有证明其人确为该寺信徒而非基督徒的权利。
但是,这一制度几经变化后逐渐瓦解,寺院也不得不由被“包养”走向独立。
在山梨县净莲寺附近的檀家只剩两户人家,寺院年收入不满10万日元,住持金井海净不得不依靠在旅馆打工来维持生计。
不过,一些财力雄厚的住持和“网红”和尚则是另一种画风。
在日本,很多寺庙属于私有财产,由所有家族经营传承。
在一些营收不错的寺院,住持的月薪可达50~60万日元。如果住持家大业大,很有可能还涉足房地产或者经营幼儿园等。
如果香火旺盛,信徒的布施也是一笔不用纳税的滚滚财源。
以筑地本愿寺为例,该寺院起用了持有僧人资格证的前企业经营顾问安永雄玄,让他主管寺院的营业活动。
安永雄玄在地价高昂的东京银座设立了一个沙龙教室,提供英文版佛教课程、瑜伽课程和遗产继承讲座等。
另一些骨骼清奇的住持也另辟蹊径,成为自带流量的网红。
日本福井市照恩寺“DJ住持”朝仓行宣将电音与超度仪式结合,与日本弹幕网站合作进行直播,并将网友的弹幕通过装置投射到佛像上。
光恩寺住持羽田高秀则在京都开了间“和尚酒吧”,酒单上的名称也是意蕴无穷,比如“诸行无常”、“色即是空”、“黄泉之国”等。住持希望信徒们一边品酒聊天,一边思考人生。
